第22章 22

22次日出门，才发现谢栖梧并未离开。她颓唐地靠在马车上，见到裴靖远，灰败的眼里立时有了光。“阿远，你去哪，我可以送你。”裴靖远却没理她，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。谢栖梧坐着车，神色恹恹地跟着他。她不相信，只是过了不足三月，她的阿远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。更何况，他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，只要阿远消气了，就一定会回到她身边。等她回过神，才发现裴靖远去的地方是医馆。阿远生病了？他来医院干什么？她一边懊恼自己没调查仔细，一边又担心着裴靖远的身体。直到她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萧凤音。谢栖梧脚步顿住了，心就像要跳出来，她甚至不敢向前。她看着他们问诊、开了安胎药。她感觉天旋地转，狼狈地跟上了裴靖远。她拦在他面前，卑微地祈求，“阿远，我可以给你生好多的孩子。我的爵位、家产，所有一切都给他们求你，别再不理我。”裴靖远平静地看着她，眼底没有波澜：“谢栖梧，你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吗？”谢栖梧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，他却没停：“是你哄着叶昭谦，亲手把我送给楚千凌；”“是我连发十次求救信号，你却带着叶昭谦走，还允了她大婚；”“是你告诉楚千凌，任她处置我之后才有的。”每一句，都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进谢栖梧的心口。她摇着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：“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！怀孕和大婚只是为了骗母后，我本来是要把你送去别苑，等事了便带你远走高飞”“那你为什么选叶昭谦？”裴靖远突然笑了，笑意里满是嘲讽。见谢栖梧的脸骤然惨白，他又追问，“既然是演戏，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？”谢栖梧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中。她想说，是因为认错了人，她将叶昭谦当成了当年解残局的人；想说不告诉他，是怕他多想、怕他受委屈。可对上裴靖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，所有辩解都梗在喉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谢栖梧，”裴靖远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从你为了和叶昭谦演戏，把我的安危放在第二位开始，我便再也不会信你了。”他轻轻挣开萧凤音护着他的手，又上前一步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们，回不去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，带着萧凤音离开。谢栖梧站在原地，双眼渐渐模糊。多日奔波的疲惫、真相冲击的剧痛，让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身体一软，晕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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